「吞噬万界大道,补全自身。」
「此为魔道之径。」
「洪荒,是它盯上的下一块。」
张远沉默。
他想起幻境中那些崩塌的世界,那些无声消散的生灵。
他想起洪荒初开时的模样,又想起它如今大道残缺的模样。
他想起青眼浑身是血冲入洪荒的样子。
他想起帝钧抱著幼童逃进封印的样子。
「那您,和青眼……」
「我们是从界外逃出来的。」帝钧平静地说,「我,青眼,还有不少天魔、洪荒神兽。我们都曾是界外吞并万界时,不愿被吞噬的残存意志。」
「界外封镇洪荒,不只是为了收割。」
「它要杀的,是我们这些叛逃者。」
帝钧说完,低下头,看著张远腰间的镇岳令。
「你刚才也感觉到了。」
「三千六百座巡天洲,力量何等浩瀚。」
「但那一击,你却挡不住。」
「为什么?」
「因为巡天洲大道不全。」
「这方天地被界外封镇了太久,大道残缺,法则不全。」
「洲陆还是那些洲陆,力量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力量。」
张远沉默。
他想起幻境中那个大道完整的洪荒。
那时的三千六百座巡天洲,是何等浩瀚。
而如今……
张远握紧镇岳令,抬起头,望向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
界外。
大道完整。
吞噬万界。
魔道之径。
他握了握拳。
不够。
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他体内的混元之力,还需要更强。
张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天尊。」
「晚辈有一事不明。」
帝钧看著他:「你说。」
「天宫与天魔,为何要打?」
「为何要互相渗透,引动双方精英碰撞厮杀,一代一代,血流成河?」
帝钧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张远很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淡淡开口:「你应该知道答案。」
张远怔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星光之下,站了很久。
那些念头在他脑中翻涌,像潮水一遍遍冲刷著礁石。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见过的那些厮杀。
天宫的天骄,魔渊的妖孽,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
有人死在对方的刀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