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界外巡查。
他们不隶属飞地。
他们是游荡在飞地边缘的猎杀者,专挑初入飞地、身怀重宝的「肥羊」下手。
更远处,虚空中并不安静。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炸开,有的高亢尖锐,有的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喉咙。
张远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去都踩实了,靴底碾过灰褐色的土,「簌簌」地磨出细碎的声响。
左侧百丈外,一名至尊后期的老修士被三道巡查围住。
他的袍子已经碎了半边,露出底下布满伤疤的胸膛。
他嘶吼著挥出一掌,掌风炸开,「轰」的一声,将一道巡查当空拍碎。
血肉四溅,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骤然绽放。
第二道巡查从侧面扑上来,他一肘击出,「哢嚓」一声,那人的颈骨断了,软软地垂下去,尸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落地。
可第三道巡查,已经摸到了他身后。
「噗——」
一声极闷的响动。
那只手从老修士的胸口穿出来,掌心还攥著一块碎骨。
老修士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著胸口那只手,又抬头,看见了远处那个正在奔逃的弟子。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枚护符从怀中掏出,塞进那弟子的手心,喉咙里滚出一句沙哑至极的话:「走……带回去……」
弟子哭著接过护符,转身奔逃。
他的背影在灰白色的天光下迅速缩小,变成一粒黑点,消失在飞地的深处。
身后拖著一道细细的血线,洒在干裂的地面上,「滴答、滴答」,像漏了的沙漏。
另一侧,一名浑身浴血的强者独战四道巡查。
他的刀已经卷了刃,但他每一刀劈出去,都在空中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铛!铛!铛!」
刀锋磕在巡查的兵刃上,火星四溅,像铁匠铺里被打飞的铁屑。
一道巡查被他拦腰斩断,上半截身体飞出去三丈远,「啪」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第二道巡查被他反手一刀劈开颅骨,「噗」的一声,红白之物溅了他满脸。
他擦都不擦。
剩下两道巡查对视一眼,竟生出退意,身形向后飘去。
可那强者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哢嚓」裂开一道蛛网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