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道身影从黑暗的不同方位现身,像从水底浮上来的四块暗礁。
它们与黑袍中年人保持著精准的间距,正好将张远围在正中央,上下左右四方各踞一人,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每一道身影的气息都截然不同,像四种完全不同的兵器,各有所长,各有杀机。
左侧那人,身形魁梧,双臂粗壮如柱。
他手中握著一柄长刀,刀身宽厚,刀刃泛著暗红色的光,像一层凝固的血痂覆在金属表面。
那暗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缓缓流动著,每一缕光芒划过刀锋时,都带起一声极轻微的嗡鸣,像刀在渴望饮血。
刀身上刻著三道血槽,每一道槽内都残留著暗黑色的旧渍,那是无数次劈砍后渗入槽中的血,早已干涸成层,却依然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腥气。
右侧那人,身形颀长,面容冷峻。
他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身极薄,窄如柳叶,通体银白。
他的剑尖微微下垂,剑意内敛到了近乎不存在的程度,像一个合上了盖子的匣子,看不出里头藏著什么。
可张远注意到,那剑尖下垂的角度精确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每一丝偏移都在三度以内,剑尖指向的方位始终锁定著他的眉心。
那人的呼吸极轻极慢,几乎觉察不到起伏,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刻出来的石像。
正后方那人,身材矮小,四肢粗短,十指上套著墨绿色的利爪。
那些利爪是用某种妖兽的指骨打磨而成的,质地像玉又像骨,表面泛著一层幽暗的墨绿色光晕。
光晕在爪尖处最为浓郁,几乎凝成了液态,一滴一滴地悬在爪尖上,像晨露一样坠著却不肯落下。
张远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来,那墨绿色的光芒是剧毒,至少淬炼了上百种毒物的精华才能凝练出这种色泽。
正上方那人,身形消瘦到了皮包骨的地步,整个人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之中。
那灰雾不像其他的雾气那样翻涌流动,而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绕著那人旋转,像一层裹在他身上的茧。
灰雾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隐约能看见一双阴冷的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珠是无色的,像两粒透明的玻璃珠嵌在灰蒙蒙的轮廓里,无声地注视著他。
那人的气息最难捕捉,时有时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