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惧像野火燎原般瞬间蔓延到他整张脸上。
他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逃,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黑暗深处。
第四道撞上白光的,是那片灰雾和它里面的毒气。
灰雾中的消瘦身影连同那层裹著他的灰茧一起被拳劲的余波正面冲击。
灰雾先是被拉长、撕裂,像一块被狂风撕碎的薄纱,从正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然后整片灰雾四分五裂地散开。
藏在灰雾中的人被震得现出了实体。
那是一具苍白枯瘦的身体,像一具裹著皮的骨架,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血管在皮下凸起如蚯蚓。
他被冲击波推得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血。
那血的颜色是发黑的,混著灰白色的肺腑碎屑。
他踉跄后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捂著胸口,嘴角溢出的黑血顺著下巴滴落,每滴一滴都像墨汁落入清水,在虚空中晕开一圈灰黑色的烟。
他望著张远,那双无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像一个人在梦里看见墙壁上裂开了一道通向无尽深渊的缝。
四道攻击,在半息之内,尽数崩解。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风暴的生成与消散。
从四道身影暴起到张远一拳轰出再到四道攻击土崩瓦解,前后不过三次呼吸的工夫。
那些暗红的刀芒、银白的剑影、幽绿的爪风、灰黑的毒气,像四朵同时绽放又同时凋零的花,在虚空中炸开、崩散、消融,化作无数碎片和光屑,在黑暗中缓缓飘散。
张远立于兽背之上,拳面还泛著最后一丝淡金色的余晖,缓缓收拢回腰间。
他的衣袍上,左腰侧有一圈焦黑的灼痕,那是墨绿色毒芒触及的部位。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灼痕只有布料的表层微微卷起,底下的皮肤毫发无损。
混元之力在他体表凝成的那层无形护罩,在最后一刻挡下了毒芒的侵蚀。
他将玄袍上的焦痕拍了拍,像掸去一粒灰尘。
他抬起头。
那黑袍中年人还站在原地。
从张远出拳到四道攻击同时崩解,他只来得及做了一个反应。
他将缠绕在手臂上的黑色锁链灵力猛地收拢,在身前凝成一面盾形。
那面盾悬在他胸前,由无数黑色灵力链节紧密交织而成,像一片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