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扑地的横扫,第四剑刺穿了那道扑来的怨魂虚影,虚影发出一声尖啸后溃散。
但第五道攻击他没有完全挡住,残余的黑气轰在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砸得向前扑出三步。
第六道攻击接踵而至,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欺到他身前半步之内,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那一掌力道极重,掌心的阴冷黑气侵入他的经脉,他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寒冰砸穿,冰寒与剧痛同时炸开。
他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数圈。
长剑脱手飞出,打著旋儿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剑身上的裂纹在那一下撞击后更加密集,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琉璃。
碎石嵌进他后背的皮肉里,血混著沙土糊了一片。
他挣扎著爬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深深抠进干裂的土块里。
他咬著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寸一寸地站起来。
他想去捡那把剑。
可是那老者已经一步踏到他面前了。
老者来的极快,黑袍翻卷,身形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黑幡当头罩下。
幡面上的怨魂齐齐尖啸,声音凄厉到极点,那些面孔从幡面上探出来,张著嘴,伸著手,像要从幡面里爬出来钻进柳长歌的身体里。
黑气从幡面上狂涌而出,裹著一股强烈的吸扯之力,像要将人的魂魄从身体里活活抽出来。
「死吧。」
黑幡落下的一瞬,柳长歌闭上眼。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双臂在颤抖,双腿在颤抖,全身的血像是流干了一样,心跳在胸腔里虚弱地跳著,每一次跳动都带著一股钝痛。
他的丹田里空空荡荡,最后一点灵力已经在方才那一连串的格挡中消耗殆尽。
他想起自己从天宫出发时,师父说过的话。
「飞地凶险,万事小心。」
「若是遇到不敌,便退回来。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退了。
他从飞地边缘退到这片荒原,整整退了七天七夜。
他带著两名同伴,一路躲著那些追击的影子,绕过四处设伏的包围圈,走最偏僻的路线,挑了最荒凉的小径。
可还是被围住了。
那些黑影像附骨的蛆,甩不掉,逃不开,每当他以为自己甩脱了的时候,总会在下一个路口看见那面黑幡的影子。
他的两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