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冰冷的水泥地面,发出笃、笃两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他眯起眼睛,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又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叶如烟的问题,反而用了一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点引导意味的语气,缓缓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我问你们,上官老板,乃至当年的上官家,为什么几十年来,一直对慕家念念不忘,甚至到了……有些执念的地步?”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头的迷雾,却又引向了更深的黑暗。
韩先锋脑子转得慢,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搞钱啊!慕家当年那么大家业……”
他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旁边的陈年饶猛地拉了一下,力道很大,拉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愕然转头,就见陈年饶眯着眼睛,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圆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陈年饶死死盯着晏青河,一字一顿,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宴老,那自然是为了……慕家的账册!”
嘶!
说来道去,大家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敢宣之于口,却又心照不宣的核心出发点,在这个寒冷的深夜,被陈年饶如此直白、如此精准地捅破了!
说实话,所有人心头都是猛地一突,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
因为刚才叶如烟问的是慕焕璋是谁!
可晏青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引向了上官家对慕家的执念,而陈年饶的答案,则瞬间将这两条看似不相关的线,粗暴而直接地连接在了一起!
嘶!
众人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难道……慕焕璋的出现,跟那本传说中的账册有关?
而叶如烟的美眸也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两道精心描画的柳叶眉紧紧蹙起,在光洁的额头上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震惊和思索。
“宴老,您是说……慕焕璋他……他跟那本账册有关?”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有些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吐得有些艰难。
众人下意识地再次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