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记住。不管哪边,包运输,货贵两成。自己运当然便宜,但要费工夫。另外,货到谁手里就归谁。收货之前被抓,不用付钱;收货之后哪怕只过了一秒就被抓一钱要照付。这是行规。」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海竿竿梢猛地一弯,鱼线被一股力道扯得吱吱作响。
林昆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一把抄起鱼竿,一边熟练地收线一边回头朝阿力喊了一嗓子:「运气来了——上鱼了!」
他摇了没几下,一条足足三斤多的海鲈鱼便被提出了水面,鱼身在阳光下银光乱闪,尾巴甩出一片水珠。
林昆拎著那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鲈鱼,心情好得快要溢出来,朝阿力摆了摆头,痛快地说道:「走!回去把这条鱼清蒸了,中午陪我喝两杯。」
就在这时候,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几艘水警小艇从岛礁后面的礁盘阴影里同时绕了出来,呈扇形迅速合围,艇身上蓝白相间的警徽在海雾里格外扎眼。
苗志华警司和许平秋并排站在最前面那艘小艇的船头,前者举起扩音器朝这边喊话:「林昆你涉嫌一宗走渎案,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忽然他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看向身侧的阿力。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极其复杂一惊愕、愤怒、不敢置信,还有某种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才发现刀柄握在谁手里的、迟来的了然。
阿力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复杂,愧疚一闪而过,但随即便被另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迎著林昆的目光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背过无数次、设想过无数次、
却从来没有在林昆面前真正说出过的台词:「昆哥—对不起。我是警察。」
他停了半秒,低头看了一眼水桶里还在扑腾的海鲈鱼,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运气不好。输给我了。」
林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猛地一把抓住阿力的衣领,五根手指攥得发白,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情绪已经绷到了断裂的边缘:「为什么?你记不记得—当初你身无分文,是我借钱给你,你才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