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源积累。

而此刻——

这份机缘，这份积累，从天而降。

轰！！！

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那层困住他许久的帝境壁垒，在这股外来的、精纯到极致的大道本源冲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薄冰——

轰然碎裂！

天人境！

而且，不是初入天人的那种虚浮不稳。

那道分流而来的气运洪流中，竟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陨落圣人的大道感悟！

尽管只是极小的一丝。

尽管是踏雪乌魔猿族冰之道则碎片，与他自身的血轮眼之道并不完全契合。

但圣人之境的生命层次跃迁，那种与天地共鸣、超脱凡俗的玄奥体验——

足以让他在突破天人境的同时，境界彻底稳固！

天人境·初期！

气息凝实，根基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一条宇宙规则雏形在他的体内小世界中浮现，他甚至隐约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顾萧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隐隐有一抹赤金色的光芒流转。

那是血轮眼在突破天人境后，自然而然产生的质变。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因握刃过久而磨出的老茧，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他怔了怔。

然后，他抬起头。

望向虚空中那道紫发飞扬、气息比战前强横了何止一倍的玄黑身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

虚空中。

杨紫琼似有所感，微微垂眸。

清冷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述说一件理所当然的日常琐事：

“走吧。”

“还有下一个。”

顾萧闻言，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终于散尽风雪、露出罕见天光的虚空，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身后。

是彻底化作焦土废墟、再无任何生命气息的踏雪乌魔猿族故地。

是终年铅灰色云层散开后，洒落的第一缕天光。

是一个洪荒强族，从蛮荒大陆版图上被彻底抹去的沉默见证。

以及——

那即便覆灭一族、即便连幼猿都未曾放过，却依然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得如同只是拂去衣上尘埃的……

杨无双。

她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歌颂，甚至不需要被记住。

她只是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顺便——替天行道，仅此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