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十几分钟后,冗长的自白内容终于全部书写完毕。
牛泉缓缓停下笔,手臂酸软无力,身心俱疲、心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每一个字都刺眼无比,像一道道耻辱的烙印,狠狠刻在他的骨血里,让他无地自容。
高天宏上前一步,逐字逐句核对,确认无误后,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精光,随即冷声吩咐:“签名,写上日期,按上手印。”
牛泉的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屈辱、悔恨、不甘交织在一起,狠狠撕扯着他的心神。
他早已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只能彻底顺从。他颤抖着手,在自白书的末尾,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牛泉,字迹歪歪扭扭,全无往日书写公文的沉稳端正,满是狼狈与颓然。
随后,他按照要求,工整写下当天的日期,又蘸取印泥,在签名处落下了一枚鲜红清晰的指印。
鲜红的指印灼灼刺眼,像一道血色的封印,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与可能。
至此,一份完整、规范、具备绝对效力的亲笔认罪自白书,彻底成型。白纸黑字、亲笔签名、红手印,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高天宏伸手,从容地从桌面上拿起那张承载着牛泉所有罪证的自白书,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动作平静淡然,眼底却满是掌控一切的冷意。
他仔细对折整齐,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稳稳收好,动作郑重,仿佛收好的不是一张纸,而是拿捏对方一生的命运筹码。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对面颓然死寂的牛泉,神色依旧冰冷无温。
看着把柄彻底落入高天宏手中,看着自己的命运彻底被对方掌控,牛泉的心里彻底慌了,仅剩的理智全部用来祈求安稳。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浓浓的惶恐与卑微,恳求道:“天宏,我求你,务必好好保管这份东西,千万收好,绝对不要流传出去,不要外泄。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就此翻篇,好不好?算我欠你天大的人情,此生必定加倍偿还。”
此刻的他,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能够守住最后的秘密,保住自己的一切,不让身败名裂、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