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军装。
他们告别的是,自己的一段青春年华。
呜咽的哭声越来越大,很快便传至全场,无数的老兵拥抱著战友痛哭。
陈默带著周凯威,胡兵,潼贵站在远处看著。
机械化大军团时代,训练相较于后世更苦,没有太多科技傍身,凭借的只有战士个人身体素质。
所以,这个时期的战友情,可以说是相当浓厚,要比后来信息化时代要浓烈的多。
天天待在一起,从对军营的懵懂,到同吃同住同训练,数年下来,积攒的情感面对分离,能够撕裂很多人脆弱的内心。
同样,这个年代通讯还不算特别发达,只要离开,就几乎意味著,一辈子没有再相聚的机会。
兄弟,今天你该退伍了。
今天也该送你回家了。
是时候开心一点,提著行李离开这枯燥的军营,远离那帮操蛋的干部,以后不必每天清晨起床,不必每天早操,可以放心大胆的睡个懒觉。
以后没有人会在你耳边唠叨,半夜也没有人叫你起来执勤,以前害怕的连长,营长,班长,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甩他,不爽的话,现在对他翻白眼都行。
可你,为什么哭了呢。
哦!
原来还是部队好。
是不是开始怀念,清晨号声里带著露水的整齐队列,开始怀念训练场上汗水砸在泥土里的实响,开始怀念深夜岗哨旁并肩而立的沉默陪伴。
怀念被子叠成豆腐块的棱角里藏著的纪律,怀念任务下达时一声「到」的干脆,怀念庆功会上碰响的搪瓷缸里盛著的热血。
也可能是怀念那种把个人融进集体,为了同一个目标咬牙坚持的归属感,怀念哪怕脱下军装也刻在骨血里的责任与荣光。
你看!
军人总是一群很装,又脆弱喜欢哭泣的家伙。
他们总是嘻嘻哈哈,有和常人一样喜怒哀乐,只要立功受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但又喜欢装一装,渴望别人去猜,去主动发现。
碰到漂亮姑娘,就琢磨著怎么娶人家当媳妇,要是侥幸到了少校,就会立刻跑到营房科哭房子,不给就赖皮,除了训练,除了上正课的时候,就没有你们不敢撒泼打滚的时候。
他们有一个土不拉几的名字,叫野战军。
当干部询问他们,如果明天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