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绉的问法,他一把摘掉帽子,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些,随即越过自家参谋长,越过陈默,脚上就跟长了风火轮似的。
快步带路,走到三楼最里间的宿舍,随手「啪」地一声推开。
看来矛盾不小...陈默叹了口气,他原本是真不想抓这些琐事,好歹来一次,就算抓也得抓典型。
他们内部的破事,陈默是不太乐意沾手。
跟著郑通走到门口,宿舍是个两人间,其中一个床铺上,睡著的人还裹著被子,呼噜声震天。
刚才推门的动静那么大,愣是没把他吵醒。
宿舍内另外一个床铺散乱,屋中间还支起一个桌子,桌面凌乱的纸牌,以及四个黄色大瓷碗都在上面摆著,里头还有剩下的泡面汤。
陈默看了一眼,没有吭声。
反倒是陆志兴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脸色阴沉到几乎滴水,他大步迈进宿舍,「咚」的一脚直接将桌子踢翻。
扑克,瓷碗散落一地。
巨大的动静,终于把床上睡神惊醒,被子蠕动了一下,而后,一颗理著短寸的圆脑袋从被窝伸出,瞄了眼外面。
原本睡到懵逼睡神,顷刻间,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通天灵盖。
随后,「嗖」一声掀开棉被,穿著秋裤,绿色背心从床上跳下来,脸色苍白道:「首,首长好!」
「好!」
「很好!」
陆志兴双目几乎喷火,怒骂道:「把衣服穿上,滚下楼。」
「去,叫你们团部的值班的人过来,五分钟见不到人,都给老子通通滚蛋!
」
说完,陆志兴转身离开,没给陈默插话的机会。
太丢人了啊。
这种事可大可小,但让陈默插手,事就绝对不会小。
有参谋长下令,一群干部急匆匆往楼下跑,其中几个去团部叫人。
陈默看了眼破罐子破摔的郑通,从口袋抽出烟,给对方递了一根。
「你知道你闯祸了吗?」陈默声音温和的问道。
「知道。」郑通扫了眼陈默的臂章,无所谓道:「闯就闯,不让我舒坦,他们几个也别想好,大不了复原,我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具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陈默和声细语的询问。
这事若是不解决,等下真等团部的人到了,陆志兴当著所有人的面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