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翻了两页,手微微抖了起来,他闭着眼沉默了好半天,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有光:“好,好,我就知道刘明迪心里憋着这口气,当年我斗张超森,只有他知道全部内情,那时候他有牵累,我不怪他。”
他抬头看着儿子,语气郑重,“你接了,就意味着你要跟张超森斗到底,他在春奉经营了十多二十几年,根深蒂固,一不小心就会翻船,你怕不怕?”
“怕,我会吗?不会,我一直在与他斗争。”
江昭阳坐在父亲对面,语气平静,“我不能退。”
江景彰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端起茶杯碰了碰江昭阳面前的杯子:“说得好,不愧是我江景彰的儿子。”
“不过,斗争得讲策略。”
“懂得进退!”
周静端着一大碗热排骨藕汤出来,放在茶几中间,白瓷碗冒着热气,藕香肉香飘得满屋子都是:“行了行了,不说公事了,先喝汤。”
“我给你留了最大的肋排,快趁热吃,不管什么天大的事,吃饱了才有力气干。”
江昭阳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鲜香味顺着喉咙暖到胃里,窗外的雪还在下,打得窗玻璃沙沙响,客厅里的暖灯亮着,父母的笑就在眼前,公文包里装着百姓的冤屈和希望。
他知道,从他接过那个蓝皮笔记本的那一刻起,春奉县这场刮骨疗毒的变局,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是来接棒的,接父亲没走完的路,接老百姓盼了十几年的公道,春奉的明天,从此就要不一样了。
“昭阳啊,妈知道你忙,可你总不能一直单着。”周静清了清嗓子,刚把话说到一半,江昭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默认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跳出来,吓了周静一跳。
江昭阳也愣了一下,掏手机的时候还在想,这么晚了,除了办公室值班的,谁会打电话过来?
难道出现了突发情况?
指尖碰到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江昭阳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微微缩了缩,连呼吸都错了半拍。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是柳雯。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埋在心底很多年的石头,上面盖满了岁月的尘土,早就沉到了记忆最深处,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这两个字跳出来。
他没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