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铁船被卡住的消息,是在一个傍晚传到卡萨拉港口的。
叶归根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施工进度表,铁锤推门走进来,没有敲门:
“那艘船在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被拦了。”
叶归根放下笔:“谁拦的?”
铁锤说:“当地海岸警卫队。理由是船上货物‘可能含有军事用途的敏感材料’。”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船现在在哪?”
铁锤说:“停在一个锚地,被扣了。人还在船上,通讯被切断,但船员通过备用海事频道发了一条消息出来。”
叶归根站起来,拿起外套:“给杨三打电话,我过去看看。”
杨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港口外围的掩体里检查弹药箱,他听完之后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
“船在哪里,我过来。”
他把弹药箱盖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掩体,朝港口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港口的指示灯陆续亮起,在防波堤边缘排列成一条断续的亮带,沿着码头方向延伸出去。
杨三的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因为港口方向有人喊他而停下来,他绕过一段正在施工的围栏,穿过堆场边缘的空地,走到泊位区,登上了一艘挂着东非国旗帜的船。
他的副官已经等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张海峡区域的海图。杨三上船后没有进入驾驶台,站在舷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合拢的暮色:
“出发。”
叶归根比杨三早到,他没有坐大船,坐的是一艘快艇。
快艇的航速拉到极限时船头会轻微上翘,拍击水面的声音从船体两侧涌上甲板,灌进舷窗。
他坐在快艇的驾驶舱里,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看着海面上逐渐浮现的锚地轮廓。
那艘挂着华夏废铁商旗帜的船正停在那里,船身吃水不深,没有亮灯,但附近有一艘悬挂当地旗帜的巡逻艇正在附近游弋,像一道反复穿过同一段航线的移动界标。
叶归根让快艇在外围减速,没有直接靠近,先用望远镜看了一圈船壳的状况和上层建筑的外观,确认没有明显破损和新增的漆面缺口,然后放下望远镜,让艇长停在一个视线范围内但不会引起过度关注的位置。
快艇的引擎在低速运转时没有完全关闭,维持着必要的待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