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人送热水过来,供他们洗漱。
但工棚的位置选得好,靠港口边缘,夜风直接灌进来,帐篷布被吹得猎猎作响。
副舰长有一次半夜起来重新固定帐篷的拉绳,蹲在棚边拉了几根绳子,发现风向正对着帐篷的侧边,回去躺下时帐篷布还在响,响声持续到凌晨才减弱。
他们没有合眼的功夫太多,主要是白天活累,躺下就不想动了。
铁锤路过工地时看到那些船员正在刷漆,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跟杨成龙打招呼。
他走到防波堤尽头看了一圈,又沿着原路走回去了。杨成龙站在钢管堆旁边,看着副舰长正在刷第二遍漆,动作比第一遍熟练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把刷子从一个桶挪到另一个桶的时候,手背上沾了一点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擦,等收工后才用水冲掉。
港口食堂的窗口后面,厨师正在准备晚饭,水汽正沿着锅盖边缘溢出来,在空气中凝成短暂的白雾。
厨师把锅盖掀开一道缝,又合上了,没有急着翻动锅里的菜。
工棚方向有几个人正在向食堂靠近,脚步声在沙地上没有太大回响。晚风正在向港口内侧吹去,把钢管堆边缘刚刚涂上的防锈漆表面吹干了一层。
杨成龙收工时在钢管堆旁边蹲了一会儿,查看了一下刷漆的均匀度,没有添加任何评价,站起来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了食堂方向。
夜间的海风继续吹着,钢管上的第二层漆正在干燥的过程中慢慢变成哑光。
副舰长和其他船员已经回到了工棚区,工棚外的灯还亮着,透出黄白色的光,照在门口的地面上,延伸出一条窄长的亮区,一直延伸到外面那段还没有铺完的煤渣路面边缘。
钢管堆在灯光边缘投下一片斜长的暗影,几根钢管的表面微微反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有完全干透。
工棚里的灯在持续亮了一段时间后,有人从里面拉灭了开关,灯光瞬间收窄,在门口地面上留下一段逐渐暗淡的余晖,然后完全熄灭了。
钢管堆的影子在黑暗中失去了具体的轮廓,只剩下一个大致的方向,在码头边缘的地面上停留着,没有移动,也没有被风吹散。
大国的最后通牒是以加密通讯的形式发到东非国外交部的。
措辞比上一次更短,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