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航道边缘,在圈内标注了一组坐标,然后用橡皮擦掉了标记。
橡皮擦过的痕迹在纸张表面留下一层浅灰色的擦痕,墨线被清除后残留的笔迹在纤维间留下淡淡的压痕,不凑近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又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把它卷起来放进了文件柜里。
船被卖的消息是第二天传开的。说是那艘驱逐舰在港口外海漂了太久,风浪作用下船身与锚链持续摩擦,在船体外侧磕出一个洞来,位置在水线附近,不大,但进水了。
铁锤带人查看后向杨三报告:“船壳破损,不适合远航了。”
杨三说:“还能修吗?”
铁锤想了想:“能修。但没必要。”
当天下午,一个华夏商人被带到了港口办公室。他不是大商人,穿着普通,说话带着口音,他说自己是收废铁的,来这边跑一趟不容易。
他看了看那艘船的破损位置,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边缘:“这个能拆。钢板还能用。”
杨三说:“那你开个价。”
商人报了一个价格,不高不低。
杨三说:“成交。”
没有签合同,没有开发票,商人在当地找了两艘拖船,把那艘驱逐舰拖出了港口锚地。
叶归根站在行政楼二楼窗边,看到那艘船正在被拖离港口,没有目送到它完全消失,他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窗口。
铁锤站在港口入口处,看着拖船和那艘船正在逐渐远去,甲板上的水兵已经提前转移到了港口宿舍区,船上已经没有人了。
拖船的航速保持稳定,没有加速也没有绕路,牵引缆绳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浅弧,然后在船体与拖船之间收紧。
叶柔没有去港口送那艘船,也没有站在高处眺望它离开的方向。她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港口扩建的规划图,用铅笔在航道疏浚段画了一条虚线。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向傍晚过渡,办公桌上的台灯还没有开,房间里的光线正在逐渐暗下去。
她没有起身去按开关,也没有停止画那条虚线,铅笔尖在粗糙的纸张边缘留下一条细细的线条,颜色比旁边的旧线略深。
虚线在接近图纸边缘处收窄变淡,最终停在距边框不远处。拖船与那艘船已经离开了港区的可视范围,海面上只剩下几道正在扩散的航迹,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从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