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像是在故意留时间。
"志生,出来心也散了,酒也喝了,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回自己的家?"她说,声音不高,语气里听不出商量的余地,但也不像命令,"你喝了酒,开车不安全。车先放这儿,明天让景和帮你开回去。"
志生坐在那儿没动,说实话,他不想回去,他不想再见到萧明月,见到了也无话可说,而且十分尴尬,但不回去,萧明月肯定还是担心,他也不想去简鑫蕊家。他看了一眼江景和,又看了一眼顾盼梅。顾盼梅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法官宣布休庭的时候轻敲的那一下法槌,又轻又准。
志生站起来。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简鑫蕊已经蹲下去把鞋柜里他的皮鞋拿出来摆在脚垫上了。那个动作做得太自然了,像是以前无数个晚上她顺路送他回家时做过的无数次一样。志生低头看着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鞋,脚尖的方向朝着外面,心里某一个拧了很久的结忽然松了半圈。
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听见简鑫蕊对跟在身后的江景和说:"打扰你们了。明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地方你们定。"
江景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多大点事,我和志生也是朋友,在他不开心时,在一起聊聊天,喝点酒,多正常的一件事。"
"那就这么定了。"简鑫蕊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干脆,然后转过身,把门拉开一半,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志生系好鞋带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江景和笑着说:“志生,有时间我俩好好的喝一次,数学里有一种解法叫'求和'。”
“我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
顾盼梅靠着沙发,端着那杯白水慢慢喝,神情里带着一点事后的疲倦和安稳。他们俩朝他摆了摆手,像是送一艘夜航的船出港。
他跟着简鑫蕊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简鑫蕊走在前面一步远的地方,风衣下摆跟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头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贴着后颈。她没有回头看他在不在,但她走得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