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空调冷风吹出来的冷气,怎么闻都有一丝别的味道。志生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一明一暗地在他脸上交替。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或者说,那些难受的东西被今晚发生的一切拆成了很多小块,每一块都有人帮忙托了一下,就落不到底。
"你和明月的事,"简鑫蕊开口了,"你自己想明白就好。我不会问你什么,也不要再吵架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开来?。"
志生"嗯"了一声。
过了两个路口,简鑫蕊又补了一句:"但她今晚打了电话给我这件事,你想想,一个跟你离了婚的人,晚上十一点多了,还愿意打电话满世界找你——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你们俩虽然做不了夫妻,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车平稳地向前开着,穿过两个绿灯,拐进小区的时候速度慢下来,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低沉的闷响。
车停在他楼下的时候,志生没有立刻下去。他坐了一会儿,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晃,不知什么原因,叶子落了快一半,剩下的在风里瑟瑟地抖。
"谢了。"他说。
“志生!”简鑫蕊走过来,和志生轻拥一下,在志生耳边轻声的说:“志生,我爱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
灯光从侧面照进来,把她眼底那些复杂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有关切,有克制,有那么一点点被时间磨得薄薄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很沉的、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的安静。
"上去吧。"她说,"早点睡。"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轻微的激灵。他下车之后站在路边,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已经上车的简鑫蕊。她的脸在车里暖黄色的顶灯下面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嘴角还是微微抿着,下巴轻轻抬了一下,像在说"快上去吧"。
他转身往楼道里走。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车窗降下来的声音。
"志生。"
他回过头。
简鑫蕊把脸从车窗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