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厅的质疑与唾弃彻底将苏氏裹挟。
沈清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剩稳操胜券的冰冷得意。
她早就算尽了一切。
那间僻静厢房里的迷魂香,是她特意寻来的独门秘香,药性温和却霸道,不伤人性命,只会彻底搅乱孩童心智、混淆记忆。
再配上那婆子自幼习得的催眠惑心之术,层层引导、步步暗示,足以将虚假的记忆,硬生生植入一个稚子脑海。
顾斯年既然不说谎,那她就帮他说!
看着众人愈发浓烈的鄙夷神色,沈清晏唇角的笑意藏得更深,静静坐等苏氏坠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厅中,顾老太太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虚假的恻隐尽数消散,只剩彻骨的冰冷与失望。
沈清晏盯着眼前温顺懵懂的孩子再度追问:“既然常在府中相见,你平日里,是如何称呼这位先生的?”
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是顾斯年唤他父亲,便坐实了二人私下亲密往来、暗藏私情的铁证,彻底断了苏氏所有辩解的余地。
满堂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权贵宾客凝神屏息,目光灼灼地锁在小小少年身上,静待最终的定论。
顾煜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寒凉一片,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万众瞩目之下,顾斯年微微垂首,稚嫩的眉眼拧起一丝茫然困惑,像是被问及了难以作答的难题,唇瓣轻轻翕动,语气含着几分迟疑晦涩,含糊不清:“是……长辈。”
二字一出,宾客间再起细碎哗然。
模糊的称谓,暧昧的证词,搭配先前句句吻合的所见所言,在众人心中已然拼凑出完整的不堪真相。
定然是苏氏私藏外男多年,暗中苟合,瞒天过海,糊弄府中上下!
“苏姨娘多年来安分守己、不争不抢,原来背地里藏着这般龌龊事!”
“可怜大将军被蒙在鼓里数年,替旁人养着孩子,今日若是不揭穿,日后还要被蒙蔽一生!”
“商户女子果然骨子里卑贱,再怎么温婉端庄,也改不了水性杨花的本性!”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诛心,如刀似剑,尽数扎向立在原地的苏氏。
可从头到尾,苏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