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叫殿中文武大开眼界。
平日里众人见的,多是皇帝沉稳裁事时的肃穆,或是杀伐决断时的冷厉。
再不然,那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撺掇大臣当庭辩理、乃至大打出手。
唯独这般掏心掏肺,如同长辈一般的关心备至,当真是前所未见。
众臣心里啧啧称奇,但心思一转,注意到李斯文身形尚显单薄,也就释然了。
也是。
这太极殿里,每日朝参的最低也是五品以上,或是监察御史、太常博士、起居郎这类特殊职事。
其中年纪最轻的,从前是萧锐,但也早已及冠。
反观李斯文?
爵位三品县公,身兼太子宾客,论名声比六部侍郎都要来的响亮。
但一说到年岁,撑死了十六七,搁寻常人家,还是个在书院里挨讲师手板的半大孩子。
更别说当年李绩远赴并州,本就是为君分忧,临危受命,君臣情分深重。
看在李绩的面上,陛下对李斯文本就多有照拂。
更别说过不了几年,等李斯文及冠,长乐公主便会下嫁徐家。
到那时,李斯文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乘龙快婿!
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又是看着从小长大,李二陛下看李斯文,可不就是在看自家皇子。
还是一众皇子里出类拔萃,最是出息的那个。
见爱子遭人袭击,狼狈成这副模样,心疼也是在所难免。
李君羡没文臣那么多弯弯绕绕,一听皇帝吩咐,当即大步跨向前,伸手去扶李斯文:
“蓝田公,有何冤屈慢慢道来,有陛下给你做主,天塌不下来。”
可等手搭上李斯文胳膊,李君羡指尖一顿,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一下。
嘶...这手感有点子不对啊!
李君羡心里直犯嘀咕。
昨夜丑时遇袭,这都快辰时了,满打满算也得三个多时辰,脸上的血渍怎么还这么鲜亮?
红得发润,半点结痂的意思都没有?
方才在承天门广场,一眼瞥见李斯文这副惨样,他只顾着吃惊,没顾上细看。
这会儿凑近了,才觉出蹊跷来。
不动声色的微微偏头,鼻尖轻动,嗯…确实是人血腥气,还混着点发丝烧焦的糊味儿。
一时间,李君羡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心头盛怒。
血渍是真的,说明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