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坏人。
不群起声讨崔氏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万民请愿,求陛下开恩。
更别说下一条,族中子弟二十年不得入仕,这条更狠。
世家靠什么传家?
不外乎代代在朝有人,借朝廷供养,庇护,以维持门第?
二十年不让做官,等崔氏子弟再冒头,朝中早没了崔氏的位置。
代代承袭的人脉关系,早就断了个一干二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陛下你这...还不如杀了崔善为,给他个痛快!
同属五姓七望的大小官员,更是各个脸色发白,低头垂眼,心里七上八下。
陛下这出...特么演都不演的,摆明了要冲世家来!
今天是崔氏,明天会不会轮到别家?
李斯文神色平静,心里却也跟着点头,这处罚力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重些。
不过…重些也好,罚的越重,杀鸡儆猴的效果也就越好。
往后再有人想打棉种的主意,可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清河崔氏这般下场。
如此,不管是同洲良种,还是温棚棉种,都将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发展期。
至于崔善为...
李斯文自认不是个‘小气且记仇’的人,但对结怨已深,几乎不死不休的仇人,也不会有什么怜悯。
所以正盘算着,等这阵风波过去,要不要再给崔氏添把火。
比如…找点崔氏在地方兼并土地,瞒报田赋的证据?
要么让崔善为‘病死’在府里,要么让崔氏伤筋动骨,未来几十年只能龟缩清河,再不敢作妖。
如此,才能彻底安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殿里一片乱哄哄,过了好半晌,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二陛下也没再就这事多说,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而道:
“诸卿可有其他要事禀奏?若无,今日便暂且退朝。”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胆子在这时候上奏事。
李二陛下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凑上去,不纯纯找骂么?
见没人发声,得了皇帝点头准许,王德上前一步,高声唱喏:“退朝——”
百官躬身行礼,而后鱼贯而出,脚步很轻,但走得极快,跟逃难似的。
唯独李斯文,依旧静静立在殿里,丝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