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店里正如徐茂财方才所说,果然热闹。
迎面便是一股天然蚕丝自带的淡雅气,混着淡淡皂角香,算不上刺鼻,倒也怡人。
店里柜台,正有三四个妇人聚团,都是附近乡绅家眷,穿红着绿,手里捏着布料比划着什么。
角落,则杵着两个行商打扮的中年汉子,指着一批青灰粗布,与伙计商谈价钱,说着要走一趟西域。
屋子各处堆满布匹绫罗,最是廉价的粗麻细棉,中档鲁绸、杭绸,再到最里面安置的蜀锦、朱织,五颜六色,码得整齐。
徐茂财收着肚子,在前引路,领着三人走向店内雅座。
相较外头,雅座显得清净,一张梨花方桌,两边各一把圈椅,桌上摆着壶清茶。
给三人一一斟了杯茶,徐茂财这才小跑到仓房,抱出那几卷蜀锦,放在方桌,捏起锦缎边角,小心展开。
布料唰的一抖开,铺在桌上,犹如一片雨后青山的烟墨青,颜色沉敛温润,光泽也不显张扬。
伸手摸上去,细腻如肤,触手生温,就连纹理都像极了山峦叠嶂。
而后是嫩鹅黄。
说是鹅黄,但更似初春里的柳丝抽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色泽鲜亮而不刺眼。
最后是胭脂雪。
色泽如其名,白里透粉,像是往雪地里混了一层胭脂。
乍一看,有种春日初开,姑娘相约情郎相伴出游,在脸上淡妆的娇羞模样。
晋阳早已按捺不住,踮脚扒着柜台,小手扶着布料,然后整个人都了趴上去。
“哇…好软,好舒服!”
小兕子小脸轻蹭布料,奶声奶气的赞了一声。
徐茂财在旁赔笑,听这话,一脸与有荣焉:
“小小姐好眼光!
这是今年新出的蜀锦颜色,一匹就要寻常人家十几年的收入,自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得了胖掌柜的准许,长乐这才探出葱指,轻轻扶在那卷烟墨青的布料上。
指尖刚一触到,又像触电般紧忙收回来,俏脸不觉泛上一层红。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李斯文,着重落在他肩头、腰身,心里便已勾勒出大致模样。
这般身形,这件颜色,最适夹袍,再衬一条银腰带,怕是要成了无数贵女的夜中梦郎。
不知怎的,李斯文只见长乐面朝自己,狠狠啐了一口,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