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一愣。
李二陛下却与皇后相视一眼,眉头紧皱,好奇问道:“刘卿何罪之有?”
刘仁轨浑身微颤,将昨日在滨河湾茶摊前,如何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斥责李斯文、说他鱼肉乡里、仗势欺人;
又如何与公主顶嘴,惹得小公主不快一事,一五一十详细叙述一遍。
“臣有眼无珠,忠奸不辨,反倒恩将仇报,当众诋毁朝廷勋臣,对公主殿下失敬。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娘娘治罪!”
说完,因为惧怕,刘仁轨身体不免颤抖,但心中却分外踏实。
今日最多不过身死,但好在没有违背自己的本心。
殿中安静片刻,诸宰辅与皇帝、皇后交换几个眼神。
直到最后,皇后将柔荑按在皇帝手背,示意此事交由她来处理。
然后…皇后深吸口气,压下心头后怕与恼火。
虽然刘仁轨对绸缎铺里的矛盾一笔带过,但皇后又如何不清楚,李斯文在小兕子面前的故意克制。
只要晋阳在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李斯文,从来都是正襟危坐,问就是不愿教坏孩子。
就这样一人,又怎么可能当着小兕子的面动手打人。
所以不必多说,肯定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至于长乐到底有没有受委屈,晋阳又有没有被惊吓到,等一会散朝,再差人细细打听。
眼下要事,还是对刘仁轨的处置。
皇后沉吟不语,心思急转,不过半晌便有了主意。
既然长乐在书信里刻意没提这桩恩怨,想来便是打算将此事揭过,让刘仁轨心怀亏欠,将来好为朝廷做事。
既然如此...皇后深吸口气,率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几位宰辅秒懂,也跟着低笑起来。
李二陛下先是看着皇后愣了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不禁失笑。
指了指阶下刘仁轨,一脸失笑:
“你呀你!
亏刘卿当官当了这么多年,是人好坏还没分清,就敢胡乱帮抢?
实在欠考虑。”
皇后也掩着嘴笑:“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区区小事。
但为人生母,本宫也要为女儿把抱一句不平。
此事上,刘县丞确实有些太过冒失,该罚!”
刘仁轨趴伏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现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