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口,王大虫早已收到消息,引着三匹好马等候已久。
各个吃得膀大腰圆,鞍鞯整齐,打着响鼻,有一下没一下的刨着地上草皮。
三人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蹄哒哒,顺着官道向东侧田庄疾驰。
水泥路才刚修不久,加上没有重物倾轧,路面平整如新,马儿疾驰,一路稳当。
程处默扬鞭加速,跑在最前,直到半路才察觉到异样,勒马左右探寻,这才惊道:
“敬直这路修得不错嘛,比长安城外最开始的那几条水泥路,修得平整多了!”
“滨河湾来往行人颇多,等灞河秋汛结冰,不管运粮、运货、拉农具,都要靠这条路来往。
所以某就特意叮嘱敬直,将路修得尽量平整些。”
刘仁轨一手勒缰,一手敞开,感受着马儿纵情疾驰的扑面风,却一点也不显得颠簸,实在惊叹连连。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人如此,城池同样如此。
阔别数年,长安变化之大,几乎让刘仁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这种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刘仁轨眯眼直视前方,正扬鞭加速,相互疾驰的俩人,全都仰赖一位少年。
可叹可怕。
不多时,三人顺利抵达东田。
远远地,就能看见田地里三三两两的人影。
一头头黄牛慢悠悠走在田中,身后牵犁,身后耕田被翻出黑油油的新土,在田间延伸开去。
“吁——”
三人勒马翻身,将马儿固定在路边树干上,便同行走到田埂边。
刘仁轨走在最前,目光直直盯着不远处的那架曲辕犁,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就见那老农穿着短褐,手里牵着牛绳,不紧不慢走着。
黄牛走得稳当,身后曲辕犁贴着地走,泥土顺着犁壁翻上来,齐刷刷倒向一边,垄沟又深又直。
等到头,老农轻轻一扯牛绳,那黄牛便顺势转身,犁头跟着调头,继续往回耕。
地头只留了小小一块空地,不算浪费。
刘仁轨看得入神,下意识屏住呼吸。
快步走下田埂,踩着才刚开垦,尚且松软的泥土,走到刚耕过的田垄边。
也不管地上泥不泥,脏不脏,单膝跪下,伸手插进翻松泥土里。
泥土松软,足足有半掌深。
再抬头顺着垄沟朝前看,一眼望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