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散落的扳手工具,抹掉自己刚才站立地方的一点脚印,推门走出维修间。
***
“去‘金沙’。”
陈阳挥手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尤其多看了几眼他身上这身并不合身还沾着零星油污的修车工外套,没多话,一踩油门。
“金沙?那可是烧钱的地方,老弟输红了眼想回本?我劝你悠着点。”
司机忍不住还是提醒了一句。
“看热闹。”
陈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出租车七拐八绕,停在了一条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繁华街道。
巨大的金色招牌。
“金沙娱乐中心”六个大字闪烁着庸俗至极的光彩。
门口穿着低胸西装的保安眼神锐利地盘桓着。
陈阳付钱下车。
他这身打扮实在与这里格格不入,刚靠近门口,就被一个戴着耳麦的黑西装保安伸手拦住。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或预约信息。”
语气生硬,眼神带着审视,显然把他当成了想浑水摸鱼的。
“没那东西。”
陈阳坦然地说。
“听说里面玩的大,我就来碰碰运气。”
另一个稍显圆滑的保安打量了他一下,皮笑肉不笑。
“朋友,我们这可不是街边老虎机店。底注最低都是一万,您这身行头……还是换个地方消遣好点。”
话语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狗眼看人低?”
陈阳嗤笑一声,手伸进宽松的外套口袋,再掏出来时,厚厚一沓崭新的红色百元大钞捆扎实地捏在手里,估计有十来万。
“够门槛吗?不够我还有。”
说着又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在霓虹灯下无比扎眼。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眼中那点警惕立刻被贪婪和职业化的笑容取代。圆滑保安立马换上热情。
“哎呀,误会误会!老板里边请!怠慢了!您多包涵!”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毕竟他们只负责看门,赌场输赢跟他们关系不大,有钱进来消费的都是爷。
门厅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穿过厚重华丽的隔音门,海啸般的声浪迎面扑来!
骰子的滚动声、轮盘的旋转声、筹码的撞击声、赢钱的狂笑声、输钱的惨叫声、荷官冰冷的报点数声音,以及浓浓的烟草味、汗臭味、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狂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