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一摸窗台,一层薄灰下,是深到嵌进水泥里的抓痕。
这是吸血鬼在极致痛苦里,疯狂挣扎抠出来的痕迹。
窗台缝隙里,卡著几粒暗赤色的结晶粉末,冰凉、坚硬。
衣柜门一推,发出刺耳的吱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隔板角落,挂著一丝干枯发黑的布料,有熟悉的血腥味,看起来是上一个死者残留的衣物。
卫生间更压抑。
镜子永远蒙著一层白雾,擦不掉。
水龙头以一种诡异的、均匀的节奏滴水:
滴————·————滴·————
像倒计时。
朱丽叶站在房间正中央,闭上眼,空气中,有极其细微的管道声。
不像是通风。
朱丽叶收起探视,她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洗手间洗了脸,拔弄两下刘海,保持十二分的优雅,之后再上床休息,即便是睡觉,她还要握著她的伞,仿佛伞才是本体。
深夜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凌晨两点整。
哒的一声,挂在朱丽叶上方的小丑相框,又朝右侧歪了,照片里的小丑侧著脑袋,正玩味地盯著熟睡的朱丽叶。
与此同时,天花板四角的通风口,溢出淡紫色的烟雾。
无味,轻如薄纱,一飘进空气就散开。
致幻烟。
专门针对吸血鬼的神经毒素。
即便吸血鬼在后续炼化中醒来,其视野也是扭曲的,墙壁在微微蠕动,地上地下会涌出无数只手,将他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朱丽叶听到通风口的动静,不动声色,指尖微微收紧。
她并不担心致幻烟雾。
从地位上看,她只是一个最底层的血族,没有一个手下,但从血统上看,她可是个顶级货。
深红女王曾救过她一命,她体内有深红女王一滴血。
别说这些不入流的烟雾,即便是法纳利亚的伯爵,也没法从精神层面控制她。
致幻烟雾只是前菜。
真正的杀招,是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浴室镜面里渗透出来的东西。
无数纳米级的「手」,看不见,摸不著,却带著实质的冰冷触感,从四面八方涌向床上沉睡的朱丽叶。
它们的目标明确刺入她的皮肤,寻找温热的血管。
起初是细微的刺痛,像被成千上万只蚊子同时叮咬。
紧接著,一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