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了,或许明日,或许数日,宋军或反军便将兵临城下,亦或直接破城闯宫。
他这个尊贵至极的大辽天子,会被宋军粗鲁地拽出来,摁著他的头逼他跪在赵孝骞面前,老老实实接受亡国的命运。
或许,赵孝骞还会带著戏谑意味地给他封个侯,名号自然是很难听的,什么「违命侯」「昏国侯」,这样的名号根本不是荣耀,而是世世代代的羞辱。
更可悲的是,耶律延禧很清楚,辽国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
耶律阿思带走的三十万大军,是辽国最后的底蕴。
如今耶律延禧能调用的军队,只有拱守皇宫的精锐皮室军,人数大约三四千左右。
除此之外,上京也有拱卫京城的军队,人数大约五万左右。
但耶律延禧很清楚,这点兵马就连城外那十万反军都很难对付,更何况是二十万火器无敌的宋国禁军。
五万多人,就连给宋军塞牙缝都不够。
耶律阿思率的三十万兵马,不到数日就被宋军灭得干干净净,这种不公平的战争会一直持续下去,耶律延禧根本防不住,不知如何防。
尽管如今宋军和萧中宪的反军还未攻破上京,但耶律延禧已经预知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他完全绝望了。
正因为绝望,他今日才会表现得如此歇斯底里。
一名宫人站在殿门外,神情有些仓惶,刚才他就一直在等著,等著陛下发泄完,此刻见陛下已经安静下来,宫人虽然害怕,但还是不得不硬著头皮进殿,跪地颤声道:「禀陛下,城外皮室军都统有事奏。」
耶律延禧表情麻木,语气疲惫:「说。」
「萧中宪的十万反军已至上京东城不足百里,前锋五千兵马已与我上京禁军交锋,双方互有死伤。」
「皮室军请命出城,为陛下击杀反贼,以正国本。」
耶律延禧哈哈大笑两声,眼泪却不自禁地流下。
「皮室军,是朕最后的倚仗了,他们今日出城杀贼,明日呢?明日宋军兵临城下,天下还有何人能护朕周全?何人能解国之倒悬?」
见耶律延禧流泪,宫人惶恐伏地,颤声道:「陛下,国有疑难,可问二萧。」
耶律延禧一怔,脑海中立马浮现萧兀纳,萧奉先二人的模样。
所谓的「二萧」,指的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