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次被俘,没有人能用疆土和战马把他换回去了。
赵孝骞盯著耶律延禧的表情,目光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多少欣喜的成分,仿佛耶律延禧被俘,是一件非常正常且合情合理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良久,帅帐内的将领们不经意瞥见官家的表情,于是帐内欢腾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帅帐内鸦雀无声。
赵孝骞盯著耶律延禧的眼睛,终于开口。
「暌违多年,辽帝陛下得无恙乎?」
耶律延禧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光亮,表情仍旧木然地看了赵孝骞一眼,看著眼前这位一生都在压制他的宋国皇帝,耶律延禧心中百感交集。
他把赵孝骞当作一生之敌,可赵孝骞却似乎从来不觉得他这个敌人多重要,他的眼睛里有更深邃,更广阔的东西,却根本没有他耶律延禧。
赵孝骞的眼睛里是星辰大海,他这个辽国皇帝,渺小得如同尘埃。
避开赵孝骞那深邃广阔的眼神,耶律延禧此刻终于发现,自己与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耶律延禧的自光与他直视,只会觉得自惭形秽。
赵孝骞开口问候后,见耶律延禧久久不语,他也不著急,含笑注视著他,很有耐心的样子。
良久,耶律延禧终于长叹口气:「赵孝骞,你赢了。
赵孝骞一点也不谦虚,当仁不让地点头:「应该的。」
耶律延禧垂睑黯然道:「既然落于你手,自是任杀任剐,但愿————皇帝陛下能放我耶律皇族一条生路,放我妻妾儿女一条生路,他们是无辜的。」
赵孝骞微笑道:「你我都是皇帝,说这话是不是太天真了?」
耶律延禧心中一阵刺痛,确实,经常当皇帝的朋友都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换了他是胜利者,整个赵氏家族的蛋黄都要被他摇散了,一条看门的狗都不能留。
如今他是失败者,当然清楚自己和家眷儿女的命运。
谁知赵孝骞紧接著补了一句:「辽帝被俘,辽国已灭,大宋一统天下,如此————朕也没有必要再造杀孽。」
耶律延禧震惊地抬头盯著他。
赵孝骞微笑道:「朕也是父亲,朕的一位嫔妃肚里还怀著孩子,再过数月就要临盆了,朕也很想给儿孙积点德,有些杀戮若无必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