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水根没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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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水根没死(3/6)

也想去,被沈仲元留下守家。溪要去,沈仲元也说:“你不能走,你走了,骨树和这里的水就没主心骨了。”溪便没有强求,只把一袋干粮递给汀,又把木哨塞进她掌心。那木哨是沈仲元新削的,用骨树侧根的老料做成,比一般的哨子沉。溪说:“带着。它和水根连着。路上水根没死绝,它就会响。”汀把木哨挂在脖子上,和骨扣并排。两个小东西轻轻一碰,叮的一声,像水珠落进深井。北猎见了,说:“好,都齐了。出发。”

他们沿溪北上。起初两天还能见些活气,草虽枯但还直着,偶尔有几只灰雀从枯枝里惊起。第三天开始,地越来越灰,土越来越干。河里没有了流水,只剩下大片龟裂的泥壳,像无数张向天张开的嘴。水根露出来,一根根干得发脆,脚一碰就断。汀每见一根断根,都蹲下去看,满脸不忍。独眼走在旁边,说:“别碰。碰就碎。”汀说:“它们真的死了吗?”独眼沉默一阵,说:“有的没死透。根尖还有水。”他指指一处低凹处,几根极细的水根还泛着极淡的绿光,像萤火虫被按在泥里。汀用竹管吸了一口带湿气的空气,说:“这附近有地下水。很深。但还有。”北猎说:“有地下水也难喝。你要想试,等到了山脚再试。那时水才干净。”汀应了,把水壶递给北猎。北猎接了,没喝,只夹在腋下暖着。

又走了两天,山近了。空气变得湿冷,地里有了霜,像撒了一层薄薄的盐。地上的灰土慢慢变成暗褐,石头也多了起来,有些石头上挂着极细的冰凌。北猎让人放慢脚步,留意脚下。独眼突然蹲下,把耳朵贴在地面。他听了一会儿,说:“前面有水流。不在地表,在石层下面。很急,像被堵着。”北猎问:“堵着的地方在哪儿?”独眼站起身,往前一指:“翻过那道梁。梁那边有个深槽,水在槽底下撞。”众人加快脚步,翻过山梁。眼前是一道极宽的冲沟,沟底堆满乱石和断木,像被山洪撕开的口子。沟的北侧,山体塌了一整块,灰褐色的岩壁像被巨斧劈过,崩出的碎石一路泻到沟底,把一条原本流水的河床埋得严严实实。沟底听不见水声,只有风在石缝里呜咽。可独眼说:“水在下面。很深。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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