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母再疼爱,那也不是他的亲人。爷爷奶奶对他再好,可他们也不只程澈一个孙子。
“所以你明天想带我去见的,就是你妈妈吧。”温颂看出了程澈的想法,叹了口气说,“阿澈,你也应该早点告诉我。”
如果他早点说,温颂就不会因为他的敏感常常不满,甚至有时还对他发脾气,也会早点陪他回国,陪他一起去祭拜他的母亲,更不会天天在他面前说什么,“不想活了死了算了”。
“是啊。”程澈看着她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肯定会特别喜欢你。”
说着,程澈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中的女子,是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女人,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十分美丽动人,程澈的眉眼像极了她,想来,那一定就是他的妈妈。
照片中,她的笑容自信而又灿烂,在她的背后,是印有“浙江大学”四个字的校门。温颂实在想象不到,这样自信明媚的女子,为什么会年纪轻轻便罹患癌症,与世长辞。
“颂颂,你想听我说,我妈妈的事情吗?”他看向温颂的眼神里,带着点点泪光,想来,那一定是程澈尘封了许久的秘密,是他心中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我想啊。”温颂轻轻拥抱他,对他说,“阿澈,如果你想说的话,你就告诉我。但如果你不想说,不要勉强。”
”没事,我想让你知道。”程澈浅笑,喝了一口酒,慢慢悠悠的说道。
“我妈妈的名字,是谢徽音,因为我外公特别崇拜林徽因,所以给自己女儿也取了这个名字。我外公是我爷爷的老同事,后面离开大学,去了华东院。我妈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高考那年成功考上了浙大建筑系,和我爸是大学同学。而且,她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
至此,温颂也明白了大概为什么程澈会选择读建筑,以及照片上女子自信的笑容。
“你读建筑,是因为你妈妈吗?”温颂问道。
“算是吧,但我没什么天赋,也没什么兴趣,做得不好。我妈妈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本来有去ETH公费留学的机会,但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和我爸恋爱,我爸想要结婚,她放弃了。”
听到这,温颂长长地叹气,在她的思维里,她没有办法理解程澈母亲为了爱情放弃出国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