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亲人”说成没人要的野孩子,荒谬至极。
凌翊长长叹气,他不能对蒋玉辉做什么。这个妇人自以为知书达理,骨子里却冷漠又控制欲强,把“牺牲奉献”“为了你好”当作勒索子女的道德武器。她嘴上说着爱温亦珩,其实做的每件事,都在伤害她。
凌翊想起大学时的每个学期末,温亦珩把复旦法律系全系第一的成绩单和国家奖学金的文件给父母,结果迎来的只有温修仁不耐烦的一句,“你不要以为自己已经很好了,全中国有多少大学生,你能和北大的学生比吗?”
后来,她每个假期,宁愿留在上海实习,也不会回家。
还有她研究生拿到爱丁堡大学的全奖,父母一个劝她留在杭州市检察院,说那才是正路,“国外有什么好的?女孩子跑太远了会变坏”,另一个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拿到剑桥的全额奖学金,我一个同事的小孩就拿到了”。
最后是凌翊送她去的机场。她在离开前,拥抱了凌翊,语气不舍,却很坚决,“凌翊,别等我了,我不会回来的,我永远都不会再回这里。”
后来,因为外婆突然去世,温亦珩只能回国,再后来…她又一次离开,去苏黎世,这一次,她对凌翊说:“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回来了,不管发生什么。”
她撑着所有的自尊与骨气,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而在唐岭远出轨时,蒋玉辉第一时间不是安慰她,而是沉着脸问:“是不是你先不安分了?你和凌翊……是不是早有问题?”
而如今,这些人又轮番来打击她的女儿,连五岁的小孩都不放过,逼得她跑了十三公里、走上山路、摔破膝盖,只为来到有妈妈气息的地方。
凌翊喉结滚了滚,视线酸得发胀,他抱着温颂,轻声安慰她,“不会的,唐岭远是个混蛋,他不配当你爸爸。妈妈很爱你,妈妈才不会不要颂颂,妈妈说,颂颂是她最爱最爱的宝贝,颂颂也是凌舅舅的宝贝,我和妈妈都不会不要你。”
他抱着温颂进了屋,轻轻将门带上。打开了空调,客厅里是熟悉的沉香味。他让温颂坐在沙发上,只开了客厅一盏昏暖的壁灯,又从壁柜里拿出医药箱。
“舅舅给你看看伤口,好不好?”
温颂点点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