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砖窑另一侧传来脚步声，有两个人。

我侧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影从砖窑后面的煤渣堆上走下来。

一个是刚才往东跑的同伙，被高颧骨用藏语喊回来的，另一个是生面孔，也穿着黑色短款棉衣，应该是摩托车队的人。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汗渍，但步伐稳健，估计是在半路上觉得不对自己折回来的。

局面变成了三对一。

矮个喇嘛还蹲在砖垛底下捂着裆，暂时站不起来，但另外两个已经拔了刀。

三把藏刀，一个正面的高颧骨，一个从左边抄过来的同伴，一个从右边逼近的摩托车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砖窑墙上。

左边是高颧骨，右边是那两个新到的同伙，背后是砖窑，砖窑的墙有三米多高，窑壁上全是烧焦的煤渣和碎砖，没有抓手，翻不过去。

前面是空地，跑不掉。

“吴果！”

高颧骨叫了我的名字，语气平静的像在读一份公文：“绛曲上师的债，今晚一次结清，佛像是寺里的，骨头是你自己的。”

“我问一句，你们陇西三个，商都四个，曹老五六个，全都到齐了，陇西那三个呢？”

高颧骨没有回答，他旁边的同伙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横过来。

右边的摩托车手也往前走了一步。

矮个喇嘛扶着砖垛慢慢站起来，从地上捡回了自己的藏刀，虽然站姿还歪着，但刀已经重新握稳了。

就在砖窑边上那只矮个喇嘛重新把刀握紧的时候，墙头上突然翻下两个人影。

一个落地的时候带了块松松的碎砖啪嗒砸在矮个喇嘛后脑勺上，矮个喇嘛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嘴里骂了句藏语。

另一个影子落在我正前方，手里横着一把开刃的工兵铲，铲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强子先开口了：“果子，东边那个追到底了，身上没东西，东西应该在这边。”

老胡从矮个喇嘛身后绕过来，他走到我左边站定肩膀，跟我肩膀齐平，呼吸粗重而有节奏，从遗址追出来跑了好几里地，能保持这样已经不错了。

强子的工兵铲往前一指，铲尖对准了高颧骨的胸口。

老胡盯上了摩托车手。

我把折叠刀从腰间拔出来，刀身甩开，正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