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偷东西是为了吃饭，现在不一样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两腿一蹬，要是能在蹬腿之前干一件能让人记事，这辈子也算不白活。”

吴老二沉默了一会，把那张手绘地图重新展开，盯着上面那个红圈看了很长时间。

很久，吴老二把地图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他把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事不能急。”

吴老二把地图折好，还给杜三手。

“十二年前那么多高手折在落雁崖，就凭咱们仨，去了也是白给，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研究这张图，是把现在江湖上的风吹草动摸清楚。十二年了，没人提过青蚨门，怎么偏偏这时候让你在一本旧书里翻到这张请柬，这是背后有没有人在推？”

吴老二这番话点到了关键。

杜三手在一个收废品的三轮车上翻到这本旧书，本来就是极小概率的事儿。

旧书里正好夹着十二年前青蚨门的请柬，书的主人正好是当年亲身经历过夺宝局的马识途，还正好在书上留了详细的文字和手绘地图。

一个巧合是巧合，三个巧合叠在一起，就不像巧合了。

杜三手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往外放消息？”

“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马识途这本旧书如果是他死后被家人当废品卖掉的，那流到废品站再被你翻到确实有可能是个巧合，但重点是如果这本书能留到你手里，那同样的事情会不会也在别人身上发生了。”

杜三手沉默了一会，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圈。

“有道理。”

他把那本旧书重新翻开，仔细看了看封底和书脊：“这本书是火车站旁边那个收废品的从一个拆迁工地收来的，那一片拆的是六十年代的老居民楼，住户早就搬空了，剩下一堆旧家具旧书报没人要，如果马识途的后人把他的遗物当废品处理了，那不止这一本书流出来。”

“所以眼下第一步，不是去落雁塔，是把消息摸清楚。”

吴老二站起来，把窗户关小了一点，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地图直翘：“看看现在道上有没有人在传青蚨门的事，有没有人在打听落雁崖，有没有哪路人马已经在往豫南那边动了。”

杜三手点了点头，把请柬和地图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