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了张建封的命,才有了后来两家的频繁来往。
在要求刘绰帮扶这件事上,除了张愔自己的儿女外,他们似乎都不够资格。
等刘绰和李德裕离开,一家人立时便找张蕴仪兴师问罪。
有崔渊在,没人敢摆长辈架子让她罚跪。
张蕴仪冷冷道:“现在才真的都是自家人在了。我就只问一句,你们当真要把镇国郡主的人情用在此等小事上?”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几个叔伯立时便冷静了下来。
是啊,本就是互帮互助的关系。来日张家若有什么祸事,那时再求到镇国郡主那里才是最合算的。她可是有丹书铁券的啊!
回去的马车上,刘绰靠在李德裕肩上轻叹:“张公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今日的张家,不知会作何感想。他劳心劳力七年,把自己累得油尽灯枯,换来的却是兄弟子侄的坐享其成和坐吃山空。十四娘说得对,他们但凡有一个能顶事的,张公也不至于走得那么早。”
“张公排行第三,他们若是真有本事,当初上位的便该是长子和次子。你说得对,张公接任不过七年就病逝,除了公务,怕是没少为家中子侄操心。不担高位,惹出的祸事也小。以张家在徐州两代的经营,平安闲散地再富贵几代人不成问题。他一心为家人筹谋,却换来他们的不解和埋怨,实在可笑。”
半月后,长安的调令到了。
武宁军节度使李愿,因病免职,回京任刑部尚书。接替他的是他的八弟,李愬。
消息传来时,刘绰正在明慧女学的开学典礼上。
“阿翁这步棋,走得可真是……”
“阴险?”李德裕替她接了下半句。
“我可没说。”刘绰嘴角的笑意压下住,“把李愿调回长安升刑部尚书,明升暗降,让他从掌兵的节度使变成在京的文官,这手笔,确实高明。既然他自己说‘病’了,那朝廷体恤,让他回京养病,自然名正言顺,还升了官,面子里子都给足了。他若是闹,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李德裕笑着道,“不过,最绝的还是选李愬来接任。”
“哦?此话怎讲?李愬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李德裕捏着她的手,想了想:“与张家不同,西平郡王的儿子们除了李愿外,有本事的不少。李愬是李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