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为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义成军节度使,封彭城郡王,赐实封五百户,钱二万贯,庄、宅各一区。其麾下将士,俱着兵部依功叙录。”
刘悟人在淄青,是跟随裴度归京的一个副将代为谢恩。
殿中又陆续宣读了对武元衡、李光颜、吕元膺、杨恕等人的封赏。
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人出列谢恩,直到赵滔的名字出现,让殿中不少人愣了一下。
他被授蔡州刺史,赐绯鱼袋,赏绢百匹、银五十两。
这个京官门不熟悉的名字,怎么突然就冒了出来?
陷敌多年,心系朝廷,传递情报、策反藩将?
这一手棋真是精妙啊!是陛下的手笔还是两位相爷的手笔?
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有人兴高采烈,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长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松的是藩镇之患,更是自家前程。
李愬被一群官员围着道贺,凉国公的紫袍在金灿灿的日光下格外显眼。李光颜走在另一侧,与几名将领高声谈笑,声如洪钟。
再往后,刘悟派来的副将被人拉着问东问西,面红耳赤地应付着。墨十七则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队伍末尾,正蹲在道边逗一只不知道从哪个宫苑里跑出来的狸花猫。
武元衡走在最前面,他臂上的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他走得不快,与李吉甫并肩而行。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裴度几步赶上来。
“武相公。”裴度拱手。
“裴相。”武元衡回了一礼。
裴度愣了一下,武相这称呼改得快了些,但迟早要习惯的。
走出一段路,武元衡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极长,像把整座大明宫的春风都吸进了肺里又缓缓吐出来。
“怎么?”旁边的李吉甫问,“封赏不满意?”
“三郎,你还不了解我么?封赏倒没什么不满意的。只是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裴度脚步微顿,也侧头看他。
武元衡继续道:“从前平定李锜时,镇国郡主亲绘《浙西平叛图》,一众有功之臣都能单独成画一一笔法精妙,气韵生动。后来那画的摹本都在民间流传。可你瞧今日——”
裴度眼神也热切起来,“武相是说?”
武元衡压低声音,“少了功臣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