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多日的悲凉与恨意轰然翻涌。
是啊。
她哭孩子,哭情爱,哭自己命苦。
可她偏偏最愚蠢。
她的消沉伤不了郑若叡分毫,动不了陈贵妃的半分地位。
最终付出代价的是终日惶惶不安的家人,是整个被推入深渊的万家。
她的孩子无辜,万家满门更是无辜。
凭什么恶人逍遥法外,而她和家人却要承受所有苦难?
万雨晴看着她眼底渐渐燃起的猩红与戾气,再接再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刻意的卑微与无奈。
“姐姐,我本不想多说,可我实在看不下去,皇后娘娘愿意提携咱们万家,愿意给我们机会翻盘,护着我们全家,可你偏偏自甘堕落。”
“你若是一直这般活死人一般,任由仇人作威作福,那万家就真的彻底完了,到那时姐姐你黄泉之下有何颜面见祖母?有何颜面见受尽苦楚的爹娘?”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万柔儿心中残存的麻木与颓废。
刹那间积压数月的情绪尽数爆发。
她浑身剧烈颤抖,指尖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原本死寂的眼眸,一点点被赤红的戾气彻底填满。
泪水终于再次滚落,可这一次不再是软弱的悲泣,而是淬了血的恨。
她错了。
大错特错。
死过一次的心,不该用来消沉等死,该用来淬毒复仇。
她的孩子不能白死。
万家冤屈不能白受。
她所受的所有欺凌都该一一讨回来。
万雨晴见目的达成,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依旧是满脸担忧委屈的模样,轻轻拉着她的衣袖。
“姐姐,你别再消沉了,好不好?”
她知晓万雨晴的私心,知晓她想借势攀高枝,知晓她甘愿被皇后利用。
可那又如何?各取所需罢了。
有人愿意铺路,有人愿意借力,有人愿意并肩搅乱这深宫浊水,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助力。
万柔儿缓缓抬手拭去脸上泪痕声音沙哑。
“你说得对,我不能死,也不能再废下去,我的孩子,万家的债,我会一一讨回。”
“陈蜜沅欠我的,郑若叡负我的,我必千倍百倍的悉数奉还。”
殿外廊下,芍药静静立着,将殿内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万雨晴跟着回到坤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