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与连长曦告别二老乘车离去,三辆通体纯黑的公务轿车整齐列队。
车身沉稳肃穆,车灯如昼,在寂静的夜色里拉出一条整齐的车龙。
车队缓缓驶出幽静巷弄,顺着宽敞的城市道路,浩浩荡荡朝着原江市区方向疾驰而去,车尾灯光渐渐消融在夜幕深处。
院门前,连吉老省长与薛小婉并肩伫立,久久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迟迟没有转身。
半生身居高位、阅尽风雨的连吉。
此刻褪去了官场的威严深沉,眼底只剩寻常老父亲的牵挂与忧思。
他轻轻握紧身旁妻子薛小婉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与怅然。
低声缓缓开口:“老婆子,你说……咱们两个孩子,往后真的能一直这样安稳幸福吗?
我这辈子为官谨慎、行事有度,一辈子从不逾矩,唯独对咱们小曦,是不是太过纵容了?”
岁月在连吉身上留下了深重痕迹,两鬓早已花白稀疏,眉眼间带着年迈长者的疲惫与多虑。
人到晚年,功名利禄皆成过往,心中牵挂的,终究只剩一双儿女的前程与归宿。
薛小婉侧首看着老伴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通透。
她心性豁达、看人极准。
温柔宽慰道:“你真是想多了。
自己的女儿,你还不了解吗?”
“长曦从小心气极高、眼高于顶,年少留洋海外,见惯了世间繁华、顶级圈层。
无论是商场新锐、官场才俊,多少家世显赫、青年有为的子弟围绕身边,她从来都未曾放在眼里。
如今她心甘情愿倾心朱飞扬,身心交付、情根深种,早已是他的人,缘分早已注定,我们多虑无用。”
薛小婉继续缓缓分析,字字通透、洞悉本质:“你再看看武美妍,武省长的掌上明珠,玲珑集团江北省总负责人,同样是海外高材生,眼界极高、心性骄傲。
她执掌的分公司一年营收数百亿,明年即将突破千亿体量,手握巨额财富、顶级资源,何等风光高傲。
可偏偏这样一位天之骄女,也甘愿追随依附朱飞扬。
这里面藏着的格局、人脉、底蕴,根本不是我们能看透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不必杞人忧天,默默祝福就好。”
连吉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的顾虑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