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老者,硬是没哼出半个字。
“还挺倔。”
老者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骨刀没有丝毫停顿,对准安生的手腕静脉,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切了下去。
刀锋割开皮肉。
一股带着奇异灵性、呈现出暗金色的鲜血,顺着骨刀的血槽缓缓流了出来。
“不枉总部花这么大代价追踪,这轮回血脉的味道,果然精纯。”老者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将安生的手腕压在一道刻满繁复符文的阵眼上。
暗金色的血液顺着阵纹流淌,整个血骨祭坛上的惨绿幽光瞬间暴涨了三分。
巨石阴影后。
王腾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限,一条条青筋像蚯蚓一样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疯狂暴起。
杀意。
一种足以将这片天地彻底烧穿的暴虐杀意,在他的血管里轰然沸腾。
他右手已经死死扣住了腰间的吞魔罐。
太白精金剑在罐底发出极其狂躁的剑鸣,只要他一个念头,这把饮过元婴剑煞的魔兵就会破空而出,把祭坛上那个老东西绞成一滩肉泥。
王腾的右脚猛地抬起。
他要杀人。
他要这血隐门上下,连同一只蚂蚁都死绝!
就在他即将踏出阴影的那千分之一息。
“嗡——”
王腾眼底深处,那覆盖着灰色天机光泽的轮回之眼,犹如被冷水泼中,剧烈地转动了一下。
灰黑色的视线瞬间刺透了祭坛上那层惨绿色的幽光。
王腾抬起的右脚,硬生生钉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针尖。
在轮回之眼的视野里,眼前的祭坛根本不是一座普通的阵法。
一条条极其粗壮、犹如活体血管般的红色因果线,正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那个满脸尸斑的老者身上。
这些红线的一头连着老者的心脏,另一头,死死扎进了绑着安生的那根黑色铜柱内部!
气机相连。
同生共死!
王腾的视线顺着老者的左手看去。
在宽大袖袍的掩盖下,老者的左手里死死攥着一面灰白色的骨质铃铛。
镇魂铃。
货真价实的元婴级法宝。
这法宝的表面刻满了极其恶毒的爆裂阵纹,此刻正与整个血骨祭坛的灵力中枢保持着同频的共振。
这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