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两人再次降落到那片海域时。
眼前的浓雾几乎浓稠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银霜以剑锋劈开一条狭长的通道,银白色的剑芒在灰雾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王铁柱沿着痕迹沉入海底,找到了那根灰绿色巨柱。
柱体表面的凹痕比他离开时又加深了几分,如同一个沉睡了万载的庞然大物正在被时间缓慢啃噬殆尽。
王铁柱悬停在巨柱顶端,右手缓缓探出,经脉逆转的瞬间,他整条右臂的灵力同时调转方向,冲击如潮水般拍打着他经脉内壁,剧痛从骨髓深处直窜而上。
“呼……”
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掌心中的银灰色光印缓缓浮现。
飒!
他猛地将光印压下,按在了巨柱顶端的那处凹痕上。
刹那间,整根巨柱从海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悠长的嗡鸣。
嗡鸣声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浑浊的水雾从柱体四周翻涌而起,将海底的视野彻底遮蔽。
王铁柱没有撤手,掌中的光印持续发力,将他的源力沿着柱体表面的凹痕向柱体深处输送。
那道之前感应到的微弱回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如同一条干涸了无数年的河道中忽然涌入了第一股水流。
水流沿着河床向前延伸,将那些早已板结的泥沙一块块冲开。
此刻王铁柱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道力量走向,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条断断续续的路径,步步向前推进。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漫长,那道残余力量在柱芯中沉睡了太久,每向前延伸一寸都会遇到一处被封堵的关节。
那些关节如同被海水侵蚀后自行关闭的闸门,需要用源力一点点重新撬开,才能让力量继续通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源力输送到了柱体根部。
那股力量在触碰到柱底的瞬间,与一道极古老的封印碰撞在了一起。
嗡!
王铁柱掌中的光印在触及封印的刹那微微颤抖了一下,光印表面的纹路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般忽明忽灭。
他感觉到那道封印对来自柱外的源力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柱芯的力量可以被引导,但外力想要穿透封印直接触及柱底却会被弹回。
他没有硬闯,而是将源力顺着封印的边缘缓缓绕行,沿着封印与海床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