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了三万年的深海水面终于开始缓缓升起。
“我要你全力出手。”
“把你最后的那点东西全部拿出来。”
“我要用我全部的剑,接你全部的拳。”
“接完了,你我再各自了断。”
炎无极看着萧玄。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到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了足足三息,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点燃了全部战意的、烧得通红的痛快。
“好。”
“好得很。”
他松开握着萧玄手腕的那只手,退后三步,重新摆出了起拳的架式。
他双拳握紧的时候,整座擂台的地面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风声、圣息的流动声、擂台禁制的嗡鸣声,全部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然后炎无极的脚下亮起了一圈金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脚底涌出,顺着他的双腿向上蔓延,每一寸蔓延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条金白色的火焰纹路。
那些纹路密集而古老,像是某种比现有符文体系更加久远的烈焰道痕。
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腰腹、从腰腹到胸膛。
他的整个身躯在短短两息之内被那些金白色的道痕完全覆盖。
他身后的虚空中,火焰麒麟的轮廓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的麒麟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凝实、都要威严。
它的体型已经高逾十丈,四蹄踏着翻涌的金白火云,鬃毛如瀑布般燃烧垂落。
双目处燃烧的光球明亮得像两轮被压缩了的太阳。
它的口中含着一团正在缓慢旋转的金白色光球。
光球内部翻涌着炎无极毕生修行的烈焰大道。
每一缕火焰法则都是他这三万年来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沉淀。
每一次出拳时燃烧的自身精血都在那团光球中凝聚成了一枚细碎的火星。
“萧玄。”
炎无极的声音从他覆盖着金白道痕的喉咙中传出来,比先前低沉浑厚了数倍。
“我这一拳打出去之后,我自己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可能会经脉尽断,可能会道基崩碎,可能会当场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