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无极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那股笑意还在。

“你他娘的……真的接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向前倾倒。

膝盖弯曲，上半身缓缓朝前方压去。他在倾倒的过程中伸出左手撑住了地面，单膝跪在石砖上。

他跪下的那个位置，正好是萧玄巨剑剑尖前方一尺之处。

他抬头看着萧玄。

“你接住了，那……就该我死了。”

“这一战，我输了……”

“我……死了之后……”

“你别……急着下来……”

“你先在那边……替我看几年……”

“等我……再攒点拳……下去找你打……”

萧玄低头看着他。

巨剑的剑尖微微低垂了一寸，剑锋边缘的暗银光芒轻轻拂过炎无极肩头的碎发。

“好。”

萧玄说了一个字。

炎无极咧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凝固在他嘴角，再也收不回去了。

他的身体在金白色的火焰中缓缓变淡、融化、化为一片细碎的火星飘散在空气中。

那些火星盘旋着升上擂台的天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最后融入了一片金白色的光晕之中消失不见。

炎无极死了。

萧玄还站在擂台上。

他把巨剑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托着剑脊，将剑身平放在身前。

他看着剑面上残留的那个拳印。

那个拳印还在，浅浅地凹陷在剑面正中，像一朵被火焰烙下的印记。

他伸出拇指轻轻抚过那个拳印的轮廓。

“炎无极。”

他低声开口。

“你说要我不要急着下去。”

“但该放的我已经放了。”

“该接的我接住了。该了断的也了断了。”

“我现在下去找你。”

“你在那边记得攒拳。”

他双手翻转，将巨剑的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剑刃刺入皮肉的一瞬间，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睁着眼睛，看着擂台上方飘散的最后几缕金白色火星。

那些火星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淡得快要消失在阳光之中。

他看着那些火星融进光芒里，嘴角缓缓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他三万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巨剑的剑刃完全没入了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