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般,整个坍缩成一块扭曲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糊与金属腥气的味道,安静得可怕。连火焰燃烧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像一幅被定格的血色油画。
顾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那些尸体,落在远方。
废墟的最高处,堆积如山的古朗基遗骸之上,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通体漆黑。
不是巴贝鲁惊异全能那种透着金属光泽的漆黑,也不是伽多鲁甲壳那种泛着生物质感的深色——那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没的黑暗。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像宇宙诞生之前最原始的虚无。
但他身上又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纹在流动。
那些光纹沿着甲壳的纹路游走,如同熔岩在黑色的大地上缓慢爬行,勾勒出胸甲、肩胛、脊背、拳峰上的每一道棱线。
那种金不是光艳的亮金,而是暗沉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漫长的岁月后才从黑暗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温度的金。
他的双眼是黑色的,如同深渊。
那对复眼正注视着顾易。
隔着层层叠叠的尸山,隔着满目的火焰与灰烬,那对暗红色的目光如同一只手,穿过空气,牢牢地扣住了顾易的喉咙。
然后那个身影动了。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古朗基颅骨发出碎裂的脆响。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沉稳、扎实,不像是在行走,更像是在丈量这片由死亡铺就的大地。
他身后的火焰在他前进时自动向两侧分开,那些焚烧的残骸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来。
他靠近顾易,一身漆黑甲壳在火光下不断地闪烁出细微的纹路。头顶那对弯曲的长角——
那是空我的象征——在他走近时微微上扬,角尖上残余的火焰缓缓滑落。
他的肩甲宽厚,覆盖着黑曜石般的甲壳,肩头有锐利的尖刺向上挑起。
胸口中央,那枚亚玛达姆灵石嵌在深红色的甲壳之间,折射着暗红色的光芒。
随着他越走越近,顾易终于看清了更多细节。
他的胸前有一道白色的线条,不,那些线条并不规则,而是如同古代符文一样在甲壳上攀爬。他的腰带上同样悬挂着灵石的轮廓,但那枚灵石此时并不是顾易熟悉的红色——而是深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