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舟听完寒天愁的话，没有再追问。半神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够用了，不需要再去深究其中的界限和细节。他从草料库门口收回目光，转身把木剑从地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然后沿着河谷的方向开始往外走。

从外林区到市郊的距离比他在内林区走过的那些路程要好走得多，地势平缓，没有密集的灌木和陡峭的坡面，脚下的路虽然算不上宽阔，但至少能保持匀速前进。他没有刻意加速，也没有频繁停顿，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白天赶路，入夜后在避风处休息几个时辰，天亮之后再继续走。沿途经过的村落和哨站在他视线边缘慢慢后退，偶尔能看到远处有炊烟升起，也有人在田埂上走动，但他没有靠近。

走了整整两天之后，他穿过最后一道低矮的山脊，视野前方出现了都市区外围的轮廓。远处的建筑群在暮色中映出成片的暖色灯光，像是一些被铺展开的细小光点，在地平线上形成一道连续的亮线，把天空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填满了。他看到那些灯光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继续沿着坡面往下走，在接近都市区边缘的公路时，四周的行人和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悬浮车在头顶的固定航道上滑行，留下断续的引擎声响。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从什么方向出现的，也没有人询问他的身份。

叶云舟站在公路边缘，看了一眼都市核心区的方向，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贴着建筑群的轮廓线向核心区方向快速移动，越过分隔不同环带的高架桥和监控区域。他的速度控制在足够避开地面视线的程度，没有刻意躲避头顶的无人机和感应设备，在核心区外墙的感应区域探测到他之前，他已经越过了最后一道屏障，降落在核心区内部一条较宽的街道上。

核心区的反应比叶云舟预想的要快得多。他落地后只走了两步，周围的几处监控杆顶端就亮起了持续的红色指示灯，街道两侧的警示屏同时切换为白色底面的警告文字，在几息之间形成了覆盖整条街道的可见信号。叶云舟没有理会这些，继续沿着街道朝方远山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街上的行人正在向两侧的建筑内撤离，在警铃的覆盖下快速分散。

叶云舟走到那座灰白色建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