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以沉默回应着西达亚图拉的话语。
“祭司大人,”身后传来了士兵们的声音,“城墙上……好像没有人。”
“没人?”西达亚图拉猛地把一直低着的头给抬了起来,果然如士兵们所说,城堡上面空空荡荡的,既看不到旗帜、也看不到有守城的士兵,刚刚那一番精心准备的演讲,全都说给了城墙上不会说话的大理石块听。一股怒火从他的心里腾了起来,他的脚用力一跺地面,整个人就像一根被向上抛出的标枪那样射向了天空。在这居高临下的位置,他能够清楚地看清城墙上的每一处角落,每一处角落都看不到有人躲藏的痕迹。再看城堡的内部,所有露天处全都是空空如也。他愤怒地将左手手掌拍下,立在城墙上的一个箭楼立刻坍塌,可箭楼里面也是空的,看不到任何人影。
他终于放弃,下落在了离城墙十步的位置。在那三千名士兵们面前,他颇有些尴尬地抬起头,城墙空寂无声,他面前的安三千名士兵也空寂无声,只有风呼呼地刮着,吹起尘土。。
他深呼吸了三次,三次之后,他终于开口,那声音比山岳还要稳重:
“你们都看见了。”
他抬起手,指向了身后的城墙。
“这些迷途的异教徒,逃了。”
“他们曾以一万人正面击破我们的两万五千人,曾在半日之内夺下这座坚城,可如今,他们却连站在城墙上露一露脸的胆子都没有。你们跟着我走到这里,刀未出鞘,箭为上弦,他们便弃城而逃,这说明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升高:
“说明他们的胜利是虚的!他们的勇气就像那清晨的露水,太阳一出,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们只能在主遮蔽光芒时逞凶,而当主的威能降临,他们就连留下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七丘帝国所谓的‘荣誉’!他们像极了老鼠,只在没有猫时,才鼓起勇气,溜出阴湿的洞穴来偷食!”
“在城墙上立满我的旗帜!自此以后,再无一个异教徒敢来进犯布律西斯!”
演讲的最后,他将双手郑重地抬起,仿佛已经听到了士兵们胜利的呼声——
城墙,恰到好处地在这时塌了下来。
在隆隆的巨响声中,西达亚图拉的身体被坠落下来的成百上千块大理石迅速埋没。而那三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