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鸽哨。

何大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傻柱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怀里的和解协议。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忽然睁开眼，盯着屋顶上的裂纹，声音低沉。

“爸，许大茂和贾张氏的账，不算完。”

何大清心里一紧，刚想劝，却被傻柱打断了。

“我不是说要打架。但这六千块，不能白掏。他们撺掇的事，我记着了。”

他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戾气，反倒多了些沉沉的东西，像压在水底的石头。

何大清沉默了片刻，也是叹了口气。

“柱子，往后的日子还长，这低头不见抬头见，别总揣着恨过日子。

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好好干活，挣得比他们多，活得比他们体面，那才是真本事。”

傻柱没接话，又闭上了眼，只是嘴角却是抿得更紧了。

何大清知道儿子的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便不再多劝，起身去倒了杯热水。

“渴了吧？喝点水。”

傻柱看了看自己父亲，然后就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雨水呢？她又回学校了吗？”

“我让她先回去了，让她安心上课。”何大清怕他惦记，又补了句，“雨水懂事，就说让你好好养伤。”

提到妹妹，傻柱的眼神柔和了些，嘴角微微动了动。

“等我出去，给她买块花布，做件新衣裳。”

“行，爸陪你去挑。”何大清笑了，“不过先说好，得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去。”

傻柱“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这次眉头舒展了些。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手背上的纱布已经换过新的，不再渗血，只有边缘还留着点暗红的印记。

何大清看着儿子平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因钱而起的空落，渐渐被一股踏实的暖意填满。

钱没了可以再挣，伤疼了可以养好。

只要这孩子能从这事里长点记性，往后走得稳当些，比什么都强。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边。

午后的风带着点热意吹进来，夹杂着胡同里的吆喝声。

日子，总归是要往前过的。

何大清望着远处医院门口来往的人群，心里默念着。

等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