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公说此子是疥癣之疾、寒门虚势,可本将看,这哪里是虚势?”
蔡瑁皱眉沉声说道:“这是一颗扎进荆襄腹地、越扎越深、难以拔除的硬钉子!再耗下去,我军军心先崩、粮草空耗、士卒疲敝,反倒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他虽性情刚猛、行事霸道,却绝非无脑莽夫。常年掌兵的直觉让他清楚,军心一散,阵脚必乱。如今围而不杀、耗而无功,已然陷入被动。
“传我军令,暂缓昼夜死守,改为日间严围、夜间休整。”蔡瑁咬牙下令,“死守无益,先稳军心,再做打算!”
副将们连忙领命出帐传令。
军营的威压稍稍松弛,却并未彻底撤围,依旧死死锁死所有出入要道,保持着合围的姿态,只是不再过度消耗兵力军心。
学宫主事亭中,郭嘉趴在栏杆上,手里提着酒壶,远远望着城外军营的旗帜变动、士卒动向,笑得眉眼弯弯、戏谑十足。
“主公,看见没?蔡大莽夫绷不住了。”
郭嘉晃了晃酒壶,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轻松:“七日死围,耗得他军心浮动、士气大跌,再耗下去,不用我们出手,他自己的兵马先乱了。蒯良这盘借兵困局的棋,已经开始悄悄崩裂了。”
姜耀端坐石桌旁,手中捏着一卷郡县治理典籍,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神色淡然从容。
“蒯良善谋,却太过稳慎,凡事只求万全、不敢冒险。他让蔡瑁围而不攻,是想落得美名、不沾恶名、平稳破局,可世间哪有万全之策?”
“围困最磨人心,既能磨我们,也能磨他们自己。我们内里根基扎实、人心稳固,耗得起;他们外在强权施压、军心浮躁,耗不起。此消彼长之间,胜负早已注定。”
石韬手持最新情报竹简,缓步走入亭中,神色沉稳,开口补充道:“主公,城内暗流又变。蔡瑁心态松动、军心疲敝的消息,已经传入蒯府。蒯良震怒,却不敢强行逼蔡瑁强攻学宫。”
“其一,强攻学宫,必然死伤学子、屠戮寒门,恶名传遍天下,士林彻底唾弃荆襄世家;其二,蔡瑁掌荆州兵权,蒯良只能借力、不能强压,逼得太紧,会引发文武不和、世家内耗。”
姜耀抬眸:“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