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还是手段，她分不清。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不管陆凛是什么目的，她都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工和上级顾问传出绯闻，最先倒霉的永远是女的。

轻则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攀高枝，重则被开除回家。

她必须把这件事的性质定下来。

定成玩笑。

只要是玩笑，就没人当真，就翻不了天。

至于沈月茹……

林晚柠回想着那个女人看她时的表情，不是恨，也不是怒，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那种“你根本不配跟我争”的笃定。

很好。

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犯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林晚柠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反射性地侧身闪开。

沈月茹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米白色裙子在傍晚的光线里晃得刺眼。

她的妆容依旧精致，但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绷出一条线。

“林同志，我们单独聊聊？”

林晚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那么站着。

沈月茹深吸一口气，语气克制。

“我不知道你和阿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想告诉你，他的家庭背景，不是你能想象的。”

“嗯。”

“他来这个地方，只是暂时的。等他回了京城……”

“嗯。”

“你……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沈月茹被她这种敷衍的态度弄得有些失态。

林晚柠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沈小姐，我很认真。”

她顿了顿。

“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同意。陆顾问的家世我高攀不上，他迟早要走，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您大可以放心……刚才那些，真的是他在开玩笑。”

沈月茹愣了一下。

她做好了林晚柠死不松口、甚至倒打一耙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认得这么干脆。

干脆到她后面准备好的那套“晓之以情动之以利”的说辞，全没了用武之地。

“那……那就好。”沈月茹勉强维持住体面，“只要你明白就好。”

“明白的。”林晚柠点了点头，“不过沈小姐，有句话我多嘴。”

“什么？”

“您追他，应该去堵他，不是来找我。您找我，他只会觉得您不信任他。男人嘛，面子大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