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沿边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都退下。”

“喳。”

梁九功领着所有宫人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殿门从外面合拢。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

地龙烧得暖，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木香和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冷香。

康熙一步一步走过去，靴底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轻微发闷的脚步声。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垂着头，只能看到乌黑的发顶和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伸出手，挑开床帐上挂着的红纱。

纱幔被撩到两边，露出她端坐着的身影。

她脸上没施脂粉，烛火一照，两颊透出自然的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康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他的声音不高，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瓜尔佳佳柠栀顺着他的力道抬起脸，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是没敢直视他。

“你好像总是不敢看朕。”

“嫔妾不敢。”

“不敢？”康熙的拇指在她下颌上轻轻摩挲，“朕封你做贵人，让你住进永和宫，你可欢喜？”

“皇上恩典，嫔妾惶恐。”

“又是这句话。”

康熙松开手，转身在床沿的另一侧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三尺的距离。

“除了惶恐，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瓜尔佳柠栀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身旁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像是在剥开一层层的伪装，要看清里头到底藏着什么。

“朕问你话呢。”

“嫔妾……”她刚开口，后面的话却被自己咽了回去。

她转过身，膝行两步，靠近他。

康熙看着她的动作，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在他以为她要跪下请罪的时候，那双纤细的胳膊却抬了起来，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点试探，但没有半分犹豫。

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侧脸，那股独特的冷香瞬间将他包围。

康熙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规矩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