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挑了下眉。

小东西从水里站起来，水只到它腰部。全身淡蓝色的琉璃鳞甲在灵泉水光中折射得像一尊小型雕像。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水中的倒影。

然后，它伸出手掌朝水面一按。

一团柔和的蓝光从掌心溢出，落入灵泉中，泉水中那几株被催熟过度而略显萎蔫的灵草瞬间恢复了生机，叶片舒展，甚至比之前更绿了两个色号。

“还挺实用。”沈柠收回目光，朝灵田方向走去。

封正霆正蹲在田埂上码竹筐。

看到沈柠过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小跑到跟前，满脸堆笑。

“前辈！”

沈柠从玉瓶里倒出一颗丹药，放在他手心。

“洗髓丹。分成十份，用温水化开，你们一家三口慢慢喝。”

封正霆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流转着双色丹纹的丹药，喉结动了动。他感受得到这颗丹药中蕴含的灵力纯度有多恐怖。

别说十份，就是一百份，也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灵药都强。

“谢前辈！”

他双手捧着丹药，转身小跑回灵田旁的临时住所。

搪瓷碗拿出来，灵泉水倒上。

封正霆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丹药丢进碗里，看着它在水中慢慢溶解，散发出蓝紫色的光晕。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碗里剩下的量，做了一个让他后来后悔又庆幸的决定。

仰头，一口闷。

整碗灌下去。

灵力在体内炸开的瞬间，封正霆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去。

他妻子正抱着石头从灵田那边回来，吓得碗都摔了。

“正霆！”

封正霆躺在地上，四肢抽搐。浑浊的黑色杂质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恶臭冲天。

但他没有喊疼。

不对，他喊了。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传遍整个仙府空间，把灵泉里的小海灵吓得缩回了水底。

封正霆的身体在地上弓成虾米状，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咔声，每一寸肌肉都在被灵力撕裂重组。

黑色杂质排了一层又一层，身下的草地都被染黑了。

异能在经脉中疯狂膨胀。

一直到四阶巅峰，能量波动终于平稳下来。

封正霆趴在地上，全身覆盖着一层恶臭的黑泥，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但他的眼睛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