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位置、守卫分布、地下巷道状况——能填多少填多少。”
“空白处太多。”岳鸣说。
他的铅笔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我们没有内部情报。
人质具体被关押在选矿厂的哪一层、哪几个房间,不知道。
守卫的轮换时间、巡逻路线、火力配置——不知道。
瓦西里本人通常在什么位置——只能靠推测。
地下巷道虽然有一条已知路线通往主楼下方,但那条路线上有多少个坍塌点、有没有被瓦西里的人装了爆炸物或者监听设备——不知道。”
他把每一个“不知道”都说得很清晰,像是医生在读一份各项指标都不乐观的体检报告。
但他接着又说了一句话——说的时候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擦完之后重新戴上。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什么。”秦渊问。
“瓦西里有八百人,但八百人不可能全部集中在选矿厂一栋楼里。
选矿厂主楼的建筑面积大概四千平方米,加上周边的附属建筑,总驻防面积大概在一万两千平方米左右。
八百人如果平均分布,密度并不高。
他的兵力优势只有在正面开阔地展开时才能发挥——一旦我们进了楼,或者进了地下,他的兵力优势会被地形抵消。”岳鸣合上笔记本,把铅笔夹在封面上,“楼里的战斗是短兵相接,每一次接触都只发生在少数人之间。
谁的兵更能打,谁就能赢。”
他说完之后,站在旁边的施泰纳用德语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杜瓦尔和克劳福德都听懂了。
施泰纳说的是德国步兵教范里的一句老话——地形是最公平的盟友。
对谁都一样,不分强弱。
废弃变电站的平房里潮湿而拥挤。
这栋建筑原本是矿区电力调度用的,窗户上钉着横七竖八的木板,有些木板已经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沙袋堆起来的射击孔。
室内的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电工图表和几张褪色的安全操作守则,角落里堆着几个绿色的木制弹药箱,散发着陈年铁锈和枪油混合的化学气味。
头顶上的日光灯管已经不亮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盏应急照明灯,灯光惨白,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地投在墙面上。
秦渊、杜瓦尔、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