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到穹顶,上面刻着各种云纹和龙纹,光影沿着刻纹的沟壑缓缓流动,从柱脚到柱顶,又从柱顶流下来,像一层流动的薄纱。
地面铺着金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走在上面能映出模糊的影子。
众仙还在殿中,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靠在柱子上。
文曲星君站在队列偏前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柄玉如意,玉如意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如意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武曲星君站在他旁边,铠甲上的鳞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撞在佩剑的护手上,发出极细的金属碰撞声。
四大天王站在靠门的位置。
增长天王的剑还挂在腰间,剑刃上的裂纹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多闻天王的伞收拢着,伞骨断了两根,断口处用布条粗略裹了一下。持国天王的琵琶挂在背上,弦上还凝着未干的水珠,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水珠是浅蓝色的,像是被什么力量浸润过,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
广目天王的赤索缠在臂上,湿漉漉的,末端耷拉下来,还在往地上滴水。
罗宣走进殿门,脚步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亮的回响。
他走到殿中央,朝玉帝拱了拱手,声音平稳,但比平时低了几分,“启禀陛下,孽龙已斩,鹰愁涧之患已解,那颗兴水珠也已收缴。”
玉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他的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正要说几句嘉奖的话。
罗宣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些,补了一句,“但有一件事,微臣不知道该怎么说。”
玉帝的手指停住了,“直说无妨。”
“那取经的和尚死了。”罗宣说道:“被鹰愁涧的孽龙给吃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平衡,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什么?取经人死了?”
文曲星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手里的玉如意也跟着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被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了。
武曲星君皱着眉,手指在佩剑的护手上重重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怎么可能?那和尚不是如来佛祖座下亲传弟子转世吗?这才出大唐几天就死了?”
“应劫之子死了,西天